西南大旱,南方大涝,江西破堤、云南淹城、贵州滑坡。无水、大水、大雨已经威胁到越来越多民众的基本生活。这样的生态灾难大多被我们定位于全球气候变化——既然是全球气候变化,似乎就很难抗拒。
不过,生态人类学家罗康隆在贵州侗族村寨黄岗村做的一个调查却引起了笔者的关注:该村现有稻田5000亩,这些稻田最大储水深度可达0.5米,且储水超过10天也不会影响生长。也就是说,暴雨季节,5000亩稻田实际储水能力高达167万立方米。黄岗村现有林地面积5万亩,大部分属于次生中幼林,蓄洪潜力每亩可达110立方米,5万亩林地总计蓄洪潜力高达550万立方米。两项合计,光黄岗一个村,在洪涝季节就可为下游分洪717万立方米。这个绝对数字虽然不大,但如果把类似的侗族村寨能发挥的分洪能力累加起来,其功效绝不逊色于一座需要巨额投资的大型水库。
这些年常到西南地区走走,看到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生存方式主要依靠种植南瓜、猕猴桃、野葡萄等藤蔓类、丛生类植物为生。这些植物的90%左右可以覆盖石漠、石头,其余暴露于地面的10%的部分,降雨后水量蒸发也就是10%,剩余90%的降水都储存在植物当中,并且这些植物可以共生,有高有低,对地面可以形成立体式的覆盖。
就如罗康隆所言,或许侗族村寨黄岗村的生态模式难以实现当今统计口径上的经济效益,但是它对稳定一个社区、稳定生物多样性却能起到巨大的作用。这是今天我们库区建设和水利建设没有考虑到或者说忽视的地方。特别是在全球气候变化,大旱、大涝越来越多的今天,这无疑是解决问题的另一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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