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希望
来源:中国民族报 □ 牛稚雄 发布日期:2019-01-10浏览()人次 投稿收藏

  无论用哪种语言说出来,“西里西亚”都是令人浮想联翩的美丽名字。而它那秀丽的河流田野、悠久的文化古迹以及丰富的矿藏资源也着实不负其名,甚至有人称之为“波兰最美的省份”。然而,富饶之地往往也是多事之地、冲突纷争之地。西里西亚的历史就是如此波折艰辛,政权更迭不断,战火连绵。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历史局面却也在无形中造就了多民族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形成其富有独特活力的艺术。

  吹笛小天使。施坦因尔为卢比昂日修道院教堂所作。

  2018年12月18日,北京首都博物馆开启了一个独特的展览“重生:巴洛克时期的西里西亚”,这给人们一次机会来管窥中欧土地上曾经绽放的文艺之花。“重生”,是因为展览表现的是西里西亚在“30年战争”(1618-1648年)蹂躏之后浴火重生的人文艺术成果。这次展览的76件展品都是最具代表性的绘画、雕塑以及手工艺作品,每件展品背后都包含了曲折动人的故事。

  展览分为3个部分:精英阶层的重构、巴洛克艺术的兴盛、市民生活的重建。

  熙笃会克热舒夫修道院院长伯纳德·罗萨的肖像画。他是画家威尔曼的代理人之一。

  第一部分展示了当年的政治、宗教、市民阶层精英人物的代表,以肖像画为主。其中可以看到当时天主教传统隐修会熙笃会一位院长罗萨的肖像。虽然作品为一幅草稿,笔触略显粗糙与仓促,但对人物神情精妙的捕捉彰显了画家的大师水准。另一件独特的画作为《沃尔夫冈·沙施密特肖像》,此画吸引人之处不在其精湛的手法,而是那灵动的眼神——真正会动的一双眼睛!这是艺术与工艺匠心独具的结合:画像背后装有时钟,可带动眼珠的转动。其他的画作也以其独特风貌使观者近距离感受到中世纪西里西亚的风土人情。

  大天使米迦勒。在《圣经》中,大天使米迦勒是众天使之首。

  第二部分可谓展览的核心,主要展示了巴洛克艺术兴起时两位代表大师的杰作:画家威尔曼与雕塑家施坦因尔。巴洛克艺术源起于16世纪的意大利天主教题材,因此该部分的展品多为宗教主题。威尔曼的画作中有天主教的圣人作品,如殉道者圣凯瑟琳、圣乌尔苏拉,还有奥古斯丁的母亲、著名的圣莫妮卡。引入注目的是,这些画中均无欧洲圣像中圣人头顶常见的光圈,画中人物更为接近观者,打动人心。施坦因尔的雕塑包括抚琴吟咏的大卫王、气宇轩昂的大天使米迦勒以及仰天哀叹的无名先知。最具代表性的是那些曾经装点唱诗班座椅的小天使群像。这些曾悬挂空中的圆润小精灵正卖力演奏不同的乐器,欢快祥和。这些雕塑本是富丽辉煌的鲁比昂日隐修院教堂引以为傲的珍品,但该教堂早于二战硝烟中香消玉殒,只留下一幅黑白照片让人们唏嘘嗟叹。

  坐狮与小天使。狮子抬头向上看,表情呼之欲出,似乎是因为小天使而烦扰不堪。

  第三部分集中表现了历经劫难后西里西亚人民重建家园的成果。这些精致的手工艺品不仅见证了匠人们的才智,更诉说着人性的坚毅。30年战火可以毁掉数百年的成就,却无法击垮人心对美好的渴求与坚决;丝缕和平的阳光雨露就能激发盎然的“重生”。施坦因尔的雕塑中有一尊《坐狮与小天使》催人遐想。胖嘟嘟的男孩爬到了狮头上嬉戏,威猛雄狮则沮丧仰观,束手无策。这是否正是人类不畏灾祸暴虐的写照?30年战争虽以信仰之名爆发,但其真正动因却是各方政治势力掌控与生存的角逐;30年你争我夺后,所有暂时的赢家都成了最终的输家。而真正的宗教信仰总是充满对爱与真善美的渴求、对和平发展的向往。

  银鎏金葬礼盾形铭牌。持十字架的女像代表“信仰”,持锚的代表“希望”。

  (本文图片由首都博物馆提供)

《中国民族报》(2019年1月8日 08版)

(编辑:石建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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