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边界的自我救赎—— 第9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绿皮书》的旧事新语
来源:中国民族报 袁剑 发布日期:2019-03-10浏览()人次 投稿收藏

上图为电影《绿皮书》海报。1936年,纽约哈莱姆黑人社区的邮局职工维克多·雨果·格林和他的妻子出版了第一本“绿皮书”,他们在书中标注了曾经在种族隔离和歧视有色族裔的美国南部,黑人可以入住的旅店、可以就餐的餐厅以及度假目的地等,这本“绿皮书”一直发行到1966年。上世纪60年代的美国,种族歧视根深蒂固,南部许多州在交通、住宿、餐饮等方面对于黑人多有歧视性


  当代世界,是一个虽然有点失序,但依然保持基本和平的时代。各国都在不时地作出调整,以面对新的变动。在这一过程中,如何认知和面对既有的“政治正确”话语,如何在新的语境和政策变迁中形成新的共识,这都将给各国决策层和公众带来新的考验。其间的诸多故事,或许会为我们提供一些有意思的经验与体会。

 老套路的新讲法

  在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电影《绿皮书》一举夺得最佳男配角、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影片三项大奖。这部作品改编自真人真事,讲述了意大利裔美国白人保镖托尼与一位优秀的黑人爵士钢琴演奏家唐一路从北到南开车巡演的故事,其间穿插着族裔之间的提防与仇视、偏见与误解,最终两人建立起深厚情感的故事。

  托尼是一个底层的白人,唐则是一位有地位的黑人,这种有些错位的配置为我们呈现了一种别样的认知,并用诸多有意思的细节勾连起两人在面对社会阶级差异之时的不同心态。在这部电影里,唐是核心人物,他的经历充满着复杂性,对自我的认知也常常波动。他凭借着过人的音乐才华,被白人上层阶级所欣赏。在那个时代,他的巡回演出,正是得到主流社会认可的绝佳方式。另一方面,当我们观察唐的一举一动,就可以发现,他始终都在试图迎合白人社会,但不管他怎样去努力,不管他如何优雅,他在白人社会仍然是一个被边缘化的角色。在黑人的社区和群体里,他是一个有地位、有身份的人物,但在当时以白人为美国主流群体的社会中,他则是一个孤独者。

  这部电影虽然设定的时代背景是上个世纪60年代的美国,但并没有像之前我们所看到过的诸多黑人题材电影一样,将叙述的重心单纯地放到社会不公与黑人民权方面,而是将问题留给黑人自己去面对、去认知。可以说,这种放弃刻板、单一化的宏大叙事方式,转而向以白人、黑人日常体验来印证当时时代变迁的方式,有效地降低了美国公众对于这一题材的审美疲劳,为这部老故事提供了新的讲法。

 美国黑人民权与当下困境

  所有的故事都会联系到一定的历史场景,这种场景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构的,但历史感都是不可或缺的。电影《绿皮书》同样如此,它的背景所选定的20世纪60年代,正是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风起云涌的时期。在1961年和次年,美国国内分别出现了反对长途汽车上的种族隔离制度和争取南部黑人选举权的运动。到1963年,这一运动达到高潮,当年4月,在种族隔离最为严重的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爆发了著名的黑人抗议示威;同年8月,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示威游行,数十万黑人和白人就争取就业与自由进行抗争,正是受这场游行的影响。8月28日,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馆广场发表了著名的演说《我有一个梦想》,他在期许:“我梦想有一天,在佐治亚的红山上,昔日奴隶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坐在一起,共叙兄弟情谊。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密西西比州这个正义匿迹、压迫成风、如同沙漠般的地方,也将变成自由和正义的绿洲。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整体形势的变化使美国国会被迫于1964年和1965年分别通过了《公民权利法案》和《选举权利法》,这表明了美国正式以立法的形式结束黑人在各方面受到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制度。但是,积习改变总是相对困难的,直到今天,美国的种族问题仍然以不同的形式体现出来,而随着以特朗普为代表的右翼力量在美国的崛起,曾经的诸多“政治正确”话语正在受到冲击,我们无法想象一个完全没有“政治正确”话语的美国社会会是什么样子。在特朗普“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期许中,一旦美国真的抛弃了自己与世界社会的有效互动,回归孤立主义的独善其身,只会让马丁·路德·金的期许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讲好故事,中国在行动

  如何讲好中国故事,尤其是向国外讲好我们的故事,这一直是考验我们能力与智慧的关键问题。而怎样讲好一个大家原本觉得老套的故事,就更需要灵感、毅力与努力。

  正如《流浪地球》所产生的世界性效应所展现的,我们正变得越来越会讲故事,讲关于人的故事,关于未来与希望的故事。《绿皮书》这部电影大获成功的背后,中国的电影制作方也功不可没。唤醒内心的共鸣,这是讲好故事的关键所在,也是中国电影人参与这部电影的动力所在,它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即便是讲一个老套的故事,我们也能讲得很好。那么,当我们去讲自己那些曾经不忘初心的老故事的时候,也可以注入别样的精彩。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编辑:闫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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