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亚洲文明对话大会
来源:中国民族报 发布日期:2019-05-21浏览()人次 投稿收藏

为了和平与和谐的亚洲佛教文化多元主义

□ 斯里兰卡科伦坡大学佛教研究系高级讲师 维马尔·郝瓦马纳奇

  佛教是浸透于印度文化而向外传播的宗教,先传遍亚洲,然后又传播至全世界。它是将亚洲多元文化连结起来的一条黄金链条,其文化包括4个主要支柱:象征、语言、价值和规范。从历史到现在,佛教将自身与各地本土信仰和实践结合起来,为丰富亚洲文化作出显著贡献。佛教既体现宗教又体现哲学,而它的宗教维度更富于弹性。

  5月16日,亚洲文明巡游活动在北京奥林匹克公园拉开帷幕。巡游活动设“中华风采”“亚洲风情”“神州风韵”“北京欢迎你”四大表演板块。新华社记者 殷刚 摄

  亚洲有着丰富多样的象征、语言、价值和规范,它通过多样性而展现了美。认识到以上事实,将对超越疆界而实现亚洲的和平与和谐很有助益。

  作为一项原则,佛教反对“只有这个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的观念,因为这种观念已经掺入了自己的看法和主观意识,是顽固的见取。一个顽固地执着于自己哲学-宗教理论的人会争辩说“只有这个是真的”。有多元主义的地方,就不可能有基要主义;有基要主义的地方,也不可能有多元主义的空间。

  在对羁舍子的伽蓝众讲法时,佛陀指出了不能基于以下认识而简单接受某种理论:不应因为重复的听闻而接受,不应因为传统而接受,不应因为流言而接受,不应因为是经典中的内容而接受,不应因为说是公理而接受,不应因为可疑的推理而接受,不应因为符合自己的预测、观念而接受,不应因为他人似乎很有能力而接受,不应因为“这个比丘是我们的老师”而接受。佛教在根本上不与反对多元主义,不与有害于和谐、和平的基要主义为伍。因为从理论上,佛教欣赏宗教多元化,愿意了解它的现实背景。

  时至今日,佛像一直是佛教各个传统使用的象征,它是佛陀涅槃后500年,也即公元前1世纪才制造出来的。佛像主要有两种风格,犍陀罗和秣菟罗,它们受希腊和本土艺术的影响。尽管彼此之间有很大不同,但两种风格在佛教世界都很流行,特别是在印度和印度次大陆。在斯里兰卡,佛像风格与印度保持相似并不困难。但当佛教的传播超出了印度次大陆后,佛像便根据当地的文化而创作。

  历史上普遍认为佛陀是一名男子,诞生于尼泊尔。后来,佛教向东亚传播,传到中国。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人创作出带有中国男性特征的佛像。观音像也逐渐带有中国风格,后来对它的描绘则有了女性特质。带有女性特征的观音像在当下的中国相当流行。将佛教形象与中国风格联系起来有助于使佛教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斯里兰卡的佛像可能代表了印度风格,而东南亚的佛像也与它们本国的风格相融合。因此,佛像作为佛教艺术打开了文化多元主义的大门。

  佛教历史表明,最早的上座部佛教徒偏好使用巴利语,而大乘佛教徒在印度和其疆界之外都使用梵语。正典、注释书、附注和其他条文既用巴利语、也用梵语写成。在传播到其他地区后,佛教和当地的文化相融合。佛经语言是佛教文化和本土语言联合的一个主要部分。因此,出现了4个正典传统,即巴利语、汉语、藏语和蒙古语,他们运用自己的语言进行佛教的日常实践。在佛教传播之处,汉语、日语、朝鲜语、藏语、蒙古语、越南语、尼泊尔语、僧伽罗语、缅甸语等,都成为佛教语言的一部分。

  语言是一种习惯和共识(世俗法),是用来交流的工具。使用自己方言的概念也凸显了佛教中语言的自由。因此,佛教的语言观清楚地代表了语言多元主义。

  作为现代社会的一种世界性宗教,没有哪一种唯一的文化被公认称为“佛教的文化”,因为佛教已经与各地文化融合在一起。佛教与其传播之处的本土文化相结合。在中国,它受道教、儒学传统和藏区本土宗教苯教及各种民间信仰的影响;在日本,它受神道教的影响。现代斯里兰卡的佛教也是与早期当地文化融合的结果,这种本土化后的佛教文化与早期的印度佛教文化并不相同。尽管佛陀出生于南亚,但佛陀的形象却可以像东亚的中国人或日本人。佛陀和他的弟子用手进食,但在东亚使用筷子相当普遍。在亚洲,佛教僧侣没有共同的着装规范。其他佛教文化形式,如绘画、舞蹈、仪式、庆典也彼此不同。也就是说,由于早期著述中关于文化的根本教导是高度理论化和具有弹性的,世界佛教的实践方式也体现出多元主义而非基要主义。

  认识到佛教的多元化,有助于以和平的方式理解和尊重宗教间的多元。由此,佛教通过理论和实践上的文化多元主义,为缔造和平和谐的亚洲作出了重大贡献。

  (李宜静 译)

《中国民族报》(2019年05月21日 0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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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石建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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