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家园
来源:中国民族报 发布日期:2021-11-03浏览(10)人次 投稿收藏

  


  阿尔山林区纪事

  云上森林

  蒜头果

  打鸟兄弟“变脸”记

  又见漆水河

  沙地水源

  沙地植物


  阿尔山林区纪事

  李青松

  

  阿尔山天池。 阿尔山林业局供图

  阿尔山

  头一次来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的人很容易蒙圈。怎么回事呢?

  因为阿尔山有两个概念。其一,阿尔山林业局;其二,阿尔山市。一个是林区概念,一个是行政概念。

  在行政版图上,阿尔山市就是阿尔山市;而阿尔山林业局就有点复杂了。它地跨阿尔山市、扎兰屯市和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管理和经营的森林面积达5000平方公里,森林总蓄积量为4775万立方米。此外,另有人工造林面积124万亩。站在高处远望林区,林海茫茫,云雾缥缈,浩瀚无边!

  在地理上,阿尔山是一座山吗?可以肯定地回答——不是。阿尔山有山,比如,三角山、玫瑰峰、特尔美峰,但阿尔山不是山,也不是峰。“阿尔山”是蒙古语,意思为热的圣水,或曰热的圣泉。

  可是,阿尔山的圣泉、圣水从哪里来的呢?地下!往大了说,是从地球母腹中咕嘟咕嘟往外冒出来的。时光流转,几百万年,几千万年,几万万年,那热气腾腾的泉嘴,总是欢歌酣畅,日夜不舍,喷涌不歇。

  然而,地下的事情从来都是跟地上的事情相连的,即便圣水也不例外。水润万物而不争,但是不争的水,并不意味着水流是永不枯竭的。阿尔山之圣水,需要地球母腹的不断创造,也需要大兴安岭森林的持续涵养。

  如此,阿尔山林业局的存在,就被赋予了特别的使命和意义了。

  阿尔山林区及其生态地位有多重要呢?看看地图就清楚了。阿尔山林区位于大兴安岭主脉西南麓,与蒙古国接壤的国境线就有83公里,是呼伦贝尔草原、锡林郭勒草原、科尔沁草原和蒙古草原等四大草原的交汇处。这里分布着松叶湖、杜鹃湖、石兔湖、鹿鸣湖、松鼠湖、眼镜湖和乌苏浪子湖等天然湖泊。同时,阿尔山林区还是哈拉哈河、伊敏河、柴河等上百条河流的源头,广袤的森林涵养着饱满的水脉,汩汩滔滔,奔流不息。

  美国生态文学作家缪尔说:“森林是河流的源泉,也是生命的源泉。”

  在草原与森林的边缘,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森林与人类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当你看到在森林与草原之间,那些童话般的晒着太阳的草卷儿;当你看到落叶松、蒙古栎投映在哈拉哈河中清晰的倒影,答案便会一一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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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上森林

  刘慧娟

  大兴安岭秋色 于霄辉摄

  生命从不同的方向来,却不约而同地向同一个方向去。呼吸之间,森林是人类最初的记忆,也是人类依赖的殿堂。

  ——题记

  “云,云,看那些云。”

  随着一声兴奋的惊呼,所有视线“唰”地从波浪起伏的草原,转向白云变幻的高空。

  是啊!那些云,太不同了。无论是平面或立体的,静的或动的,都是那么恣意和纯洁。而天际线,就在不远的前面,引导着你,激发着你,督促着你,启迪着你。感觉走不了多远,就可以一步登上苍穹。

  这份辽阔,是对尘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涤荡,也让人因为没有生出翅膀而遗憾。

  一

  车过牙克石,直奔东南而去。地貌由草原渐变为林区,色彩也由单一的绿转向光彩夺目的斑斓。

  虽是八月下旬,还有金黄的麦子在阳光下翻涌,油菜花开得正艳,不长穗子的青稞,散发着油光的绿色。草原上,一群群牛羊自由地散落在草地上,一派祥和富饶的北国风光。可以看见远一点的草原,却又将绿色的生机折叠起来,打成了一个个草卷,和大兴安岭波浪起伏的地形相呼应。草卷蓬蓬松松地,有规则地排放,像裹着无边的想象,进入人们的视野。当地人介绍说,那些草卷是用机器卷起的鲜草,放在地里晒干,等到白雪覆盖大地,这些草卷便是牛羊过冬的饲料。草卷与偶尔掠过的几处红色屋顶的“木刻楞”,诗意地构成一幅幅草原油画,美不胜收。

  大自然的美,总会启发和造就具有艺术气质的人们。画家、雕刻家、摄影家如此,就连许多建筑大师,也是自然的崇尚者。美国著名的草原式住宅设计者弗兰克·劳埃德·赖特,其设计的草原式建筑被人们奉为经典并成为建筑样本,表达了人类回归大自然的向往。无论哪一类艺术家,其作品创作都出于对生命的热爱,不只是人类的生命,可能是一幅画,一个雕塑,一棵树,一条河,一座山。但凡我们去欣赏一种事物的时候,只要融入生命的主题,就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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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蒜头果

  李青松

  蒜头果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堪称植物中的“大熊猫”。它不是蒜头结的果,而是结的果子像蒜头般。蒜头果在植物学上独属独种,没有兄弟,亦没有姐妹。蒜头果非常稀有,仅生长在滇东和桂西的一些石灰岩山地中。云南省广南县旧莫乡是目前世界上蒜头果分布和保有量较多的一个乡镇。

  很久以来,蒜头果一直生长在深山中,鲜为人知。直到1972年,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云南植物志》中首次对蒜头果进行了描述:“蒜头果,别名山桐果。”及至1985年,《云南日报》发表了新闻报道《价值万金的蒜头果》,蒜头果才开始引起植物学家的注意。

  许多人并不认识蒜头果。蒜头果木材呈暗红色,属于硬木,不翘,不裂,不折。早年,广南民间不知道蒜头果的珍贵,就常用蒜头果木头盖猪圈。当然,也常用蒜头果木头做床,结实耐用。

  然而,蒜头果更大的好处是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和生态价值。据专家讲,蒜头果含有大量的神经酸。神经酸是什么?最初,神经酸是在鲸鱼大脑中发现的一种物质,它能修复被损伤的大脑神经,还能改善和促进微循环系统活性,有助于神经细胞生长和发育的功能。专家研究发现,人体自身不能生成神经酸,只能靠食物摄入。于是,科学家们就开始寻找含有神经酸的动物与植物。比较数据显示,含神经酸较高的植物还是蒜头果。

  为了认识和了解蒜头果,2019年深秋的一天,我来到广南县旧莫乡安勒村。安勒村后山上生长着一片蒜头果林,面积若干亩。若干年前,县政府专门颁布了法令,把此地划定成蒜头果保护小区。

  一条山路蜿蜒曲折地通往后山。我和县长等人两眼紧盯路面,迈开双腿,小心谨慎地行进着,路上时不时遭遇牛粪。偶尔,旁边树丛会簌簌地晃动,叮叮当当的牛铃声传来,却不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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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鸟兄弟“变脸”记

  曾绯龙

江西省遂川县营盘圩乡万鸟岭。 资料图片

  在我国第二大候鸟迁徙通道的核心区域——江西省遂川县营盘圩乡采访,“万鸟岭”是非去不可的。

  万鸟岭以前叫打鸟岗,岭上随处可见类似地窖的洞穴,这些就是以前村民捕鸟时驻扎的网堂。

  从“打鸟岗”嬗变为“万鸟岭”,这不仅仅是一个名称的改变,而是反映了人们对鸟类及大自然的态度发生的可喜改变。  

  一

  在万鸟岭,我采访了曾经在这里名气很大的“捕鸟王”曾昭富。握着老曾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掌特别粗糙。老曾展开手心手背,满是累累伤痕。旧疤加新伤,那都是候鸟啄的。

  曾昭富首先向我介绍“千年鸟道”的由来:一方面,营盘圩的北面是海拔2120米的罗霄之巅南风面,南面是海拔2061米的齐云山,西面是海拔2042米的八面山,三座高山特殊的地貌为候鸟迁徙提供了导航参照。另一方面,在这三座高山间,形成了一条46公里长、39公里宽的“高山隧道”。在这隧道中,每年秋分前后常会形成自东北向西南、清明前后形成自西南向东北的强劲气流,候鸟正是利用这股强劲气流飞越罗霄山脉南迁北徙。它们从西伯利亚的繁殖地,到澳大利亚、新西兰越冬地,进行跨越洲际的迁徙,最远距离可达2万公里,其迁徙场景堪称地球上最壮观的自然景观之一。

  每年秋、春两季,上百万只候鸟聚集于遂川西部山坳。营盘圩作为候鸟迁徙通道上的关键点,候鸟就更多,场面也更加壮观。

  曾昭富说,平时自己在家务农,每到候鸟迁徙时节,就参与环志工作。目前,环志站在建设新楼房,他兼材料保管员。

  通过他的介绍,我知道在“千年鸟道”上捕鸟的网有两种:一种叫粘网,粘网有一个网兜,一般是顺着风向、顺着鸟飞来的方向。鸟一旦撞网,就可能掉到网兜里头。还有一种叫打网,这种网一般8米高、20米宽,网眼比较粗,很适合捕捉一些个头较大的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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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漆水河

 闫会作

  漆水河有水了。这是我今年回到故乡最欣然的事了。

  远离故乡在外工作40年,漆水河干涸了40年。每次回到故乡,看到原本清秀的河道,成了一条枯竭、脏乱的干沟时,心里总是怅然若失。那种心情如同整个家乡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变得蓬头垢面一样,让人不忍面对,又难以割舍。当这一次回乡再见河水清清、哗哗涌流时,欣喜与感慨难以言说。太不容易了!干涸了几十年的一条河,终于又活了。

  漆水河是我的母亲河。然而这条滋养着故土、哺育我长大的母亲河,却在我前脚离开,后脚就断了流。几十年的干涸,几乎让我淡忘了她清秀的模样,也使我再见她欢快流淌时,虽说与记忆相去甚远,却依然兴奋异常,从心底涌上一种难得的欣慰和愉悦。

  漆水河又名漆水,古称姬水,是渭河较大的一条支流。河流发源于陕西省宝鸡市麟游县,流经麟游、永寿、乾县、扶风等县,至武功县白石滩入渭河,长约200公里。她的历史像她的身躯一样蜿蜒曲折。《诗经·大雅·绵》是记述周王朝起源和发展史的一首诗,其中就有“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亶父,陶复陶穴,未有家室”。意思是说,周人发祥于“土”,尽管古公亶父带领先民挖窖打窑,却不能安居生存,只能“自土沮漆”了。这里的“土”和“漆”其实都是指漆水河,只是“土”是上游,“漆”是下游罢了。而下游的“教稼台”,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教稼台”相传是公元前4000多年前,周人先祖后稷教授先民稼穑的地方,这一农业古迹,被称为世界上最早的农业科学技术研究所。由此可见漆水河的古老,及其流域开发之早了。上游的九成宫遗址,是隋唐两朝皇帝的避暑胜地,由魏徵撰文、欧阳询书写,史称文采书法“双绝”,一直被誉为楷书典范之一的《九成宫醴泉铭》碑,就立在这里。漆水河不仅滋润故土,养育先民,也孕育了文明。

  古老的漆水河在进入我的家乡前,在苍莽浑厚的黄土高原上,只是一道蜿蜒曲折的深沟。与众多纵横交错的沟壑相比,这条沟如同一道毫不起眼的细小皱褶,自北至南曲曲折折而下,只是在进入乾县境内,从龙岩寺旁边的峡谷喷涌而出后,才变得豁然开阔。龙岩峡是漆水河冲开刘家山后形成的一段峡谷,峡窄而陡,宽不到百米,两岸岩石侧立,河道幽曲,巨石如林,水流穿过,轰鸣如雷,回声悠远,素有响水潭之称。而河水干涸后,露出嶙峋巨石,参差林立,倒成了石林一景。峡西半塬有寺,因峡而名“龙岩寺”,寺下峡底有泉,水温可浴。漆水河出龙岩峡,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后,就到了关中盆地,也到了我的家乡,河水再无狰狞汹涌,恬静悠然、自由自在地徜徉在宽敞的川道中,无阻无碍,忽东忽西,南去约25公里后,一头扎进了渭河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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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地水源

  冷杉

  初春,走进科尔沁沙地南缘,那一簇簇新绿之间,无不书写着生命的顽强。印象中,沙地里的沙子并没什么惊奇之处,然而,沙子里流淌着的水源是那么的清澈、洁净而又甘甜,那是沙地里流淌着的血液啊!那也是沙地里一切生命的源泉。

  清沟水

  从科尔沁左翼后旗潮海苏木前场子到后二十家子村相距4公里的低洼地带,流动着许多沙丘。在这些沙丘之间,断断续续地流淌着一道水系。人们无法确切地考证出这道水系是什么年代形成的,只知道水系是从科尔沁草原西部的大清沟方向而来,世世代代滋润着流域内沙地人的日常生活。

  这道水系曲曲弯弯,被流沙阻隔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水泡子。人们给这些水泡子取了好听的名字:草泡、菱角泡、白沙泡、压葫芦泡等等。

  有人说,这道水系是在科尔沁草原出现沙子以后就有了的,但那时水边生长的植被要比现在葱茏得多,水势也比现在浩渺得多。这道水系的上游是台吉营乡大泡子和莲花土乡的莲花泡,源头都在大清沟。

  大清沟山高树密,林海莽莽,自然条件非常好,尤其是大清沟水库长期以来以盛产鱼虾而闻名。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向往能吃到大清沟水库里肥美的鲢鱼,偶尔吃过几次,那种鲜嫩香滑的味道至今难忘。

  大清沟的水流到下游的菱角泡和白沙泡后就断流了。全域流程约40公里,水边生灵济济,水草丰盈,人与自然共同演绎着绿色的交响曲。

  沙潜流

  沿后二十家子村小学校园左侧的蒲草泡南下,约4公里长的低洼地上,有一条人工水壕连接着流动沙丘之间大大小小的水泡子,其作用是雨下多了的时候向下游泄洪。

  可是,在我的记忆中,这些水壕似乎没起到太大的作用。平时,根本看不到有多少水从壕沟中流过,只是雨下得特别大的时候,水才顺着壕沟淌上一天半天。然而,就是这一天半天的流水,给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提供了极好的捉鱼机会,并且次次都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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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地植物

  冷杉

  沙地里的古树。 朱敬伟摄

  科尔沁沙地南缘,天高地阔,白沙耀眼,沙丘起伏,沙海连绵。沙丘间,大小水泡纵横,星罗棋布,水源丰沛。沙山、沙岗、沙坡和水域边缘,绿树掩映,杂草丛生,山花遍地。

  树

  入春以后,阳面沙坡上的积雪渐渐融化。远处,沙地与天边接壤的地方,地气在慢慢升腾。山黄榆、山里红、山杏、小酸枣,野兔、山鸡、沙斑鸡、毛腿鸡等,凡是在沙地里生存生长的动植物,无不浸染在逐渐升高的气温里。

  沙地一隅,站立着一棵存活了几百年的山黄榆,如一道亮丽的风景,年年伸展新枝,笑傲沙海。

  在众多沙地植物中,山黄榆家族存活的年限可谓久远。一直以来,它们以树大根深、皮糙肉厚的优势以及顽强的生命力,世世代代抗击着风沙的肆虐与侵袭。

  这棵老山黄榆,每年都要脱掉一层皮。当干热的西北风每每吹落了它满头枝叶的时候,人们一次次地认定,这回它的命可能是保不住了,于是便提来沙泡之水,怀着沉重的心情,最后再灌溉一次。而当春风吹过,春雨下过,天清气朗、风和日丽之时,人们却见它还顽强地活着。它那经过了几百年冬去春来、风云变幻的老树干,树心虽然枯朽了,但它的冠枝,依然保持着枝繁叶茂的生命状态。直到今天,老山黄榆遮覆地面的冠幅至少有上百平方米。

  偌大的沙地,留存了这么一棵山黄榆,实属奇迹。它坚韧的品格与旺盛的生命力正像沙乡人一样,无论生存环境怎样恶劣,都无法阻挡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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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雪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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