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局势,对于中亚各国,在对外政策上要更加认真地考虑在大国之间相互平衡关系;对于他们的领导,更要有高超的外交技巧。
在谈到中亚今天所具有的政治和经济意义时,对于西方的政治家们来说,并不把这一地区看成是几个已经独立的国家,而是看成美国、俄罗斯等非常感兴趣并在相互争夺的一个地区。
在这一前提下,中亚地区近期稳定的趋势是不明朗的,莫斯科和华盛顿对这一地区的争夺更加激烈,同时北约等也在加入到争夺中。中亚人只能眼看着世界大国和集团对自己地区的争夺,所作的只能是努力保持着各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独立性,并伺机得点小便宜。
美国奥巴马总统当政后,对外政策,包括对独联体的政策有了变化。很难说变化很大,但以前激烈的言论和评击性的语言在官方文件中少了很多,美国对于远距离国家的政策在悄悄地改变着。
然而在近期内,俄罗斯和美国关系改善的迹象并不明显,因为美国和俄罗斯对前苏联势力范围的争夺不会停止。尤其是现在,这一话题更加敏感了,特别是对中亚的争夺不可避免的情况下。虽然中亚还算不上是美国对外政策优先考虑的方向,这一地区也不是美国对外政策中最重要的地区,但可以肯定,美国不会放弃中亚。首先一点,美国自发动了对阿富汗的军事行动后,中亚地区在保证美国能源利益安全方面就同美国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中亚各国以及他们的领导人成了美国必须考虑的对象。
由此,美国和俄罗斯对中亚地区争夺控制权的斗争已不可调和。这一斗争将向什么方向发展,双方的斗争是否会公开化虽不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对中亚地区的争夺会提高该地区在世界的影响力。
在研究中亚问题时,甚至关注独联体都应当注意到两个不同的观点,这两个观点是由俄罗斯和美国的领导人所形成的。
美国一直奉行实用主义的对外政策。美国认为,前苏联中亚地区已经是5个独立的国家,它们在国际舞台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美国政府完全可以和他们发展外交关系,可以同中亚各国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建立最广泛的联系。
俄罗斯则认为,整个独联体,当然包括中亚国家,依然同从前一样,是自己特殊利益范围内的邻国,是自己的兄弟国;因此,在任何时候,俄罗斯都不应当放弃自己传统的势力范围,俄罗斯应当加强对自己传统势力范围政治、军事、经济的控制。
自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还是想把独联体成员国当成是自己的加盟共和国。对于中亚国家,他们仍像前苏联一样随时感受到来自于俄罗斯的影响,而在同俄罗斯的关系上,体会不到是在同一国际平等的地位上。俄罗斯在同中亚的关系中,努力做的,是尽可能地把美国挤出去。
近几年,美国和俄罗斯对中亚的立场都没有改变。美国和自己的盟国都在通过各种方式向中亚地区推进。但他们的阻力并不小,特别是在上海合作组织成立后。美国等西方国家认为,上海合作组织的建立,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同中亚相互作用的区域能源俱乐部,这一俱乐部虽然到今天没有什么具体举动,但没有人知道下一步它会发生什么样的作用。重要的是,中亚的地位在于其丰富的能源资源,在这个能源俱乐部里,并没有美国和欧洲国家的位置。
今天,俄罗斯和美国争夺中亚的重点也是在能源领域。美国从中亚向欧洲输出天然气的计划首先遭到了俄罗斯的反对。按照该计划,美国和欧盟将同土库曼直接进行天然气输出方面的合作,与此同时,美国也在扩大自己同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能源领域的合作。美国和欧盟的计划会使俄罗斯在中亚的即得利益受损。这是美国和俄罗斯在中亚地区争夺的敏感点。
在前一时期,俄罗斯认为,美国已经被伊拉克和阿富汗问题纠缠住了,即使在中亚地区有着自己的利益,但暂时还顾不上向中亚地区进行扩张。自从奥巴马当政后,俄罗斯感觉到,美国政府对中亚的扩张明显加强了,无论是在政治、还是在经济和军事领域。
美国并不担心,俄罗斯同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新达成的“里海天然气管道铺设协议”。按照协议,中亚的天然气仍将通过俄罗斯输送到欧洲市场。事实上,这一协议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而且讨论了不止一次。美国和欧盟同样在吸引中亚国家,不仅修建一条绕开俄罗斯向欧洲输送天然气的管道,还要在此基础上全面加强同中亚能源领域的合作。
即便如此,美国政府到目前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对中亚国家关系的政策。因为,中亚各国现行的多元化对外政策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在美国政府眼里,中亚地区仍保留着苏联时代的许多做法,这种情况下与其建立稳定关系是很难的。
虽然美国没有明确的对中亚政策,但美国需要一条从中亚输出能源的稳定通道,还需要一条稳定的保障在阿富汗军事行动的通道。欧洲许多国家对中亚的能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特别是对通过里海底向欧洲的天然气输出管道计划抱有极大的希望,对这方面的投资也表现了出了少有的积极性。
理论上,美国积极支持所有的绕开俄罗斯的、从中亚向欧洲市场输出能源的方案,可实施起来,同样不容易。因为美国政府所铺的摊子太大了,尽管奥巴马年轻精力充沛,毕竟他之前积累的对外问题实在是太多。这些问题中,中亚不是第一位的。但可以肯定,对待中亚,美国会在适当的时候采取大的动作,美国不会撤离中亚。
近些年,美国在前苏联地区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力量,尤其在中亚地区投入得更多,目的指向其丰富的战略能源。尽管俄罗斯一再声称,中亚是自己势力范围不要进入,美国确毫不理会。就在今年,美国明显扩大了同中亚国家的交往,同哈萨克斯坦、土库曼、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都达成了实质性的合作协议。土库曼斯坦的关于铺设新的输出能源管道的方案使美国非常高兴,因为这一方案避开了俄罗斯的控制,美国并不认为现在的土库曼还同俄罗斯有着特殊的关系。
即使在全球性的经济和金融危机的形势下,美国仍同从前一样可以向中亚能源领域投入巨资,这一点足可以吸引中亚能源领域向有利于欧洲市场的方向发展。对中亚本身来说,在现阶段没有任何多余的资金可以投向能源领域,中亚各国都受到经济和金融危机的严重影响。俄罗斯在目前的形势下,无法像美国一样向中亚的能源市场投入巨资;在能源技术领域,俄罗斯在许多关键技术方面已经落后于美国等西方国家。中亚国家在选择能源合作伙伴时,技术因素同样作为重点。
对于中亚,俄罗斯和美国的争夺表面上已趋于激烈化,双方都有实质性的举动。世界其他对中亚能源感兴趣的国家和集团的加入,更使中亚争夺战显得轰轰烈烈。最近一个时期,中亚成了西方及有势力的强国代表团出现频率最高的地区。中亚的上层人士们虽然对这一现象充分了希望,希望能够同更多有实力的国家进行合作,希望能够依靠自身丰富的能源资源尽快成为第二个沙特,但他们明白,目前,这一愿望仅仅是希望。因为,他们已经认识到,美国和俄罗斯在争夺中亚控制权时,很少考虑中亚的利益。所以,在独立的旗帜下,中亚不可能只是在美国和俄罗斯的舞台上亮相。
中亚各国在对外政策上都在奉行多元化合作的政策。美国和俄罗斯显得强势些,中亚各国同两者的交往,只能表现出少有的随机应变和非常灵活的政策,所达成的协议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充满了变数。中亚各国目前对外交往的原则只有一个:明确我的利益所在,并让我的利益快速实现。
对于俄罗斯和美国,在争夺对中亚的控制权时,双方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无论哪方面的投资和合作,都是以长远利益为主,目前的利益分得不是太清,双方政府都不支持过于明确的“你的、我的”对外政策。所以,在同中亚各国的交往中,两国都非常清楚,道路极其曲折;双方都明白,在中亚他们没有真正的朋友。即使如此,美国和俄罗斯最终还是要考虑对中亚的投入。无论怎样,中亚都将是世界长久关注的地区。
2009-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