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年鱼水情深——卡德尔大叔一家与武警官兵的故事
来源:《中国民族报》 赵芳斌 黄超 发布日期:2020-09-24浏览()人次 投稿收藏

卡德尔大叔(左)一家人为中队战士庆祝生日。 汪泽仁摄

  又是一年退伍季。一天清晨,当武警兵团总队执勤第五支队某中队官兵打开营区大门时,发现卡德尔大叔一家早已带着礼物来到门口。中队指导员苏忠永赶紧将一家人迎进营区。原来,卡德尔大叔是来给中队退伍老兵送行的,同行的还有大叔的妻子古丽巴哈尔、孙子阿斯汗和孙女麦迪娜。

  初秋,北疆的清晨寒意逼人。为了能赶上给老兵送行,卡德尔大叔一家人坐着电动三轮车赶了30多公里路,从伊宁市巴彦岱镇墩巴扎村来到了中队驻地可克达拉。即使穿得很厚,一路寒风还是让麦迪娜冻得瑟瑟发抖。她说,为了给即将离开的兵叔叔送上最好的礼物,一家人夜里两点半就起来烤馕、炸馓子、做抓饭,挑最新鲜的葡萄洗干净,再逐份打包。“爷爷说,要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兵叔叔,让他们在返乡路上吃好,不要忘了我们。”

  1 卡德尔大叔一家为何与武警官兵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事情还要从上世纪80年代说起——

  那时,中队刚组建不久,卡德尔也正值壮年。营区没有围墙,中队与卡德尔家只隔着一块菜地。开春,卡德尔施肥育苗,官兵帮忙松土种菜;秋天,卡德尔收割庄稼,官兵帮忙采摘搬运。“两家人”像一家人一样生活着。后来,中队进行正规化建设,营区四周都建起了围墙,但“两家人”有什么事仍相互帮衬。

  有一年,卡德尔在外做木工时左眼受伤失明,而妻子古丽巴哈尔也体弱多病,一家人的生活不好过。中队官兵得知老邻居的难处后,想方设法帮助他们。每天训练结束后,中队都会派一名班长带战士去卡德尔家打扫羊圈、清理院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农忙时,中队会组织官兵给卡德尔搭把手;羊羔生病、庄稼闹病虫害时,中队官兵又找来兽医和农技站专家为卡德尔排忧解难……

  . 维吾尔族有句谚语:“好人走过的地方鲜花盛开。”勤劳善良的卡德尔把武警官兵的帮助铭记于心,他发挥自己会做木工活的特长,主动要求给中队打制橱柜、修补床板,给营产营具刷油漆。

  卡德尔很倔,给他工钱,他怎么也不肯要。“这怎么能行?”官兵们不愿占大叔便宜。大家一琢磨,想出了好办法:去大叔家帮忙时,拎点水果,提点米面,“走亲戚”。没多久,卡德尔发现了官兵们的“小心机”。他感到十分不安,好几回到中队反映这事,结果官兵们都劝他收下,关切的话语让他感动得说不出话。

  走出中队大门,卡德尔做了个决定:只要逢年过节,就精心准备礼物,来中队和官兵们一起过节。下了决心就要去实现。令卡德尔没想到的是,他一坚持就是34年。

  2 2016年初,一场大雪压塌了卡德尔家的3间夯土老屋。没有房子怎么生活?这一年,武警兵团总队执勤第五支队恰好与墩巴扎村签订扶贫帮困协议。扶贫工作组进驻村子后,接手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帮老邻居卡德尔盖新房。支队不仅提供扶贫经费给卡德尔救急,还多次前往民政部门帮卡德尔协调办理富民安居房补助。很快,卡德尔的新房破土动工。

  “我们也来搭把手!”从开工那天起,中队每天都安排战士去帮忙。官兵们和施工队的工人们一起搅拌水泥、搬运砖块、粉刷墙面。众人拾柴火焰高,卡德尔的新房很快建起来了。

  新房有了,更好的日子在后头。扶贫工作组针对卡德尔一家的实际情况,为他量身定制了“养羊+养鸭+打馕”的脱贫方案,并协调好销路。卡德尔手艺好,打出的馕饼又香又软,他还肯吃苦钻研养殖技术,养出的羊和鸭肉肥味美。

  鼓了钱袋子,卡德尔对未来的生活更有信心。他找人订做了一批颜色鲜艳、样式新颖的地毯,将新房装饰得十分美丽。新鲜的葡萄、脆梨、苹果,香醇的奶茶,喷香的馓子和馕饼,巴旦木、核桃……日子好起来的卡德尔喜欢在自己家里摆上一桌美味菜肴,并和妻子做抓饭、拌面,邀请中队官兵去做客。

  有不少官兵的生日都是在卡德尔家里度过的。生日会开始前,卡德尔会取出自己心爱的都塔尔为“寿星”献歌祝福,并给“寿星”戴上“生日帽”,而官兵们总把第一块蛋糕献给敬爱的卡德尔大叔。“我们祝大叔大妈身体健康、天天开心,日子越过越红火。”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为大叔一家送上祝福。

  3 2018年末,根据上级命令,中队搬迁至距卡德尔大叔家30多公里的可克达拉。中队搬家那天,卡德尔红着眼圈和官兵们一起拆卸营产营具,将物资装车。离别时,漫天大雪。汽车发动了,卡德尔大叔一家却站在路口,任凭雪花簌簌地打在身上。他们一直招手,直到汽车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变成一个小黑点。

  一转眼,春节到了。卡德尔大叔一家冒着大雪找到中队驻地,来和官兵一起过年。看到大叔肩上落满了厚厚的雪花,开门的自卫哨兵杨建平红了眼圈。那天,卡德尔给中队官兵赠送了一方烤馕的馕胆,还把馕坑砌了起来。古丽巴哈尔大妈给战士们做了一大锅地道的抓饭。

  悠扬的歌声响起来,欢快的舞蹈跳起来。战士们将大叔一家人迎到中队春节晚会舞台中央,卡德尔抱着都塔尔弹唱,战士们围着他跳起麦西来甫,现场成了欢乐的海洋。

  自那以后,每逢重要节日,卡德尔一家总会如期到来。而老兵复退,卡德尔是一定不会缺席的,他要为即将远行的“兵巴郎”准备最美味的食品,让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吃。

  今年因为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卡德尔一直担心自己送不了复退老兵,急得好几晚睡不着觉。“今年一定要去送,还要准备更好的小礼物。”8月底,得知新疆疫情得到控制,伊宁市解封,老两口激动地直抹眼泪。卡德尔还带一家人做了核酸检测,系上了表示通过“双抗”检测的丝带。

  在送行现场,退伍老兵们整齐列队,向卡德尔一家敬礼。卡德尔大叔和古丽巴哈尔大妈将准备好的食品一一放到退伍老兵手中,和“兵巴郎”们紧紧相拥,流下了不舍的泪水。

  “啪啪啪——”爆竹声响起,载着退伍老兵的大巴车渐行渐远,而卡德尔大叔一家人则一直在车后招手,这份深情厚谊温暖着每个人的心田……

(编辑: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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