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新疆哈密市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石人子乡牧业村,伴随村民余秀莲家里飘出的抓饭香味,这个由不同民族成员组成的大家庭,洋溢着欢声笑语。
故事还得从1979年说起。彼时,余秀莲是石人子乡小学的一名厨师,注意到小男孩木拉提汗·博泰总是形单影只。得知这名哈萨克族学生母亲去世,父亲远在山区放牧,年幼的他独自住校生活,她心疼不已。“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不能看着不管。”几乎没有多想,她便将木拉提汗接回家。

余秀莲(中)和她的干儿子木拉提汗、儿媳妇努尔古丽在一起。王一川摄
这一接,便结下了一生的母子情缘。余秀莲待木拉提汗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生活上悉心照料。如今,木拉提汗已长大成人,拥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但“阿帕”(维吾尔语,“妈妈”之意)在他心中的分量从未改变。
“母亲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她也是我最亲的妈妈。”木拉提汗的话语里满是感恩之情。
木拉提汗来到家中的第二年,余秀莲从婆婆处得知,一位远在奇台县的“干姨奶奶”孤苦无依。她没有迟疑,专程赶往奇台,将老人接回家里赡养。从此,老人成了家里的“宝”。余秀莲晨昏照料,嘘寒问暖,这一守便是15年,直至1995年为老人养老送终。
照料老人期间,余秀莲的“亲人”还在增加。1990年深秋,下夜班回家的余秀莲在途中发现,路边有两个瑟瑟发抖、茫然无措的幼小身影。这是一对迷路的哈萨克族小姐妹,一个5岁,一个7岁,两人竟然从巴里坤县城一路走到石人子乡。夜色深沉,她当即拉住孩子们的手说:“走,跟姨回家!”
余秀莲将孩子安顿在家,向派出所上报了情况,又为姐妹俩准备好热食和床铺。几日后,当焦急的父母见到安然无恙的孩子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执意让姐妹俩认余秀莲做“干妈”。
这份缘,一结便是几十年。当年的小姑娘也已为人母,姐妹俩时常回来探望余秀莲,这份没有血缘的亲情绵延至今。
那些年,余秀莲自己尚有5个年幼的亲生子女,家庭负担较重。接连收养孤儿、赡养老人,又多了两个“干女儿”,让这个多民族大家庭的生活一度非常拮据。为了撑起这个家,她省吃俭用,利用一切机会打工补贴家用。
“家大了,心就更宽了。”提及往昔,余秀莲笑道,“那时候是苦。但你瞧,一大家子人,有蒙古族儿子,有哈萨克族女儿,大家一块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心里都是暖的、甜的。”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数十载如一日的默默付出;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用真心换真情的点滴耕耘。余秀莲用她柔弱的肩膀,扛起一个超越血缘的大家庭。她以最质朴的善意与坚守,将民族团结一家亲的深刻内涵,融入一餐一饭的照料与一年一岁的陪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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