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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中华丨不用买了,我们要堂堂正正拿回来!
来源:道中华    发布日期: 2026-11-16 浏览(0)人次 投稿 收藏

  还记得2023年全网走红的《逃出大英博物馆》吗?这部剧讲述了化为人形的“小玉壶”逃出大英博物馆、返回中国的故事,剧中那句“总有一天,我们会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回家”戳中了无数人的泪点,也戳中了国人对于文物流失之痛留下的历史隐伤。

  更有网友评论道:“没有一个中国人能笑着走出大英博物馆。”

▲《逃出大英博物馆》中的“小玉壶”。(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明明是属于自己国家的文明成果,却在异国他乡的展柜前,“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当人们对强盗行径进行指责时,某些西方博物馆竟然大言不惭地自我辩护称:许多文物若留在原属地可能难以存续,来到西方后反倒能获得妥善安全的保管。

  无耻的言论不仅将掠夺“合理化”,更通过“受害者有罪论”式的洗脑,变相堵塞了海外流失文物归国之路。

  好在,这种情况正在发生改变。

  10月28日,国家文物局在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正式接收澳方返还的2件流失文物,均是上世纪90年代在河南巩义宋陵被盗割贩运出境。历经三十余年海外辗转后,这一刻,终于回到了故土家园。

  从曾经的“高价难赎”,到今天越来越多地通过体系化、法理化的方式索回文物,我国海外流失文物的归国之路正在越走越宽阔。

▲澳方返还的两件北宋皇陵石像生头像。左为永裕陵武官像头部,右为永昌陵文官像头部。(图片来源:国家文物局)

  (一) 赎买的代价:商业回流背后的法理缺位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熟知的流失文物回归途径更多是依靠“买”和“赠”。

  2000年,被侵略者劫掠的圆明园十二兽首中的牛首、猴首、虎首铜像先后现身佳士得和苏富比香港春季拍卖会上。中国保利集团以牛首774.5万港元、猴首818.5万港元、虎首1544.475万港元的价格将三件兽首悉数拍回。2003年,企业家何鸿燊出资600余万元人民币购回猪首,捐赠保利艺术博物馆,后又以6910万港元拍下马首,并于2019年捐赠给国家文物局。

  2013年,法国皮诺家族将鼠首、兔首以其家族名义归还中国。至此,十二兽首已有七尊回归,却全部依靠“买”和“赠”的方式。

▲圆明园马首铜像。(图片来源:国家文物局)

  同样,被誉作“方罍之王”的青铜重器皿天全方罍(简称皿方罍),器身流散海外近百年。2001年,皿方罍器身于纽约佳士得拍出924.6万美元高价。2014年,皿方罍器身再度现身,拟作为纽约佳士得亚洲艺术周的压轴大戏进行拍卖。获知消息后,收藏皿方罍器盖的湖南省博物馆筹集资金2000万美元拟参与竞拍。但由于消息走漏,担心哄抬价格,湖南收藏家团体与湖南省博物馆工作人员一行向纽约佳士得提出联合洽购一事,经过艰苦谈判,终促成此青铜重器“身首合一,完罍归湘”。

▲皿方罍。(图片来源:湖南省博物馆)

  这些流失海外的文物,承载着中国人厚重深邃的家国记忆和民族尊严,我们热切期盼文物能够回归,因而用钱买回文物,是爱国情怀的赤诚流露。

  然而,对于国际文物炒家来说,文物回归却成为他们“二次掠夺”的契机和筹码,让文物回归笼罩上一层悲情色彩,某种程度上也等于变相承认外国掠夺的合法性,助长文物炒家的嚣张气焰,更加不利于索回文物。

  更棘手的是,现行国际公约对历史流失文物没有溯及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与1995年国际统一私法协会通过的《关于被盗或非法出口文物公约》,均无法强制要求返还公约生效前流失的文物,需要以个案的形式寻找解决诸多历史遗留问题的具体途径。

  (二)从被动出价到规则运用:文物追索的体系化转向 

  虽然公约不溯及既往,但不等于历史上的劫掠和非法流失就此合法。我国仍可通过外交协商、历史法理、罗列证据等途径持续对海外流失文物进行追索。

  2024年,我国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首次明确对流失境外中国文物的追索权和有关程序,为中国开展文物追索返还提供有力法律支撑,声明中国对于因被盗、非法出境等流失境外的文物,保留收回的权利,且该权利不受时效限制。

▲子弹库帛书局部。(图片来源:人民日报)

  2025年5月,子弹库帛书《五行令》《攻守占》回归祖国,就是主动追索历史上流失重点文物并取得成功的典型案例。

  1946年,湖南长沙子弹库楚墓被盗掘的帛书非法出境流失,其中《五行令》《攻守占》长期收藏于美国史密森尼学会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

  关注到美国史密森尼学会发布关于返还非道德方式获取文物的政策性文件后,国家文物局第一时间启动子弹库帛书《五行令》《攻守占》追索工作。基于溯源及流转历史研究形成的扎实、完整证据链,经过多轮磋商,美方同意将文物退出馆藏并返还中国。

▲子弹库帛书《五行令》《攻守占》返还接收仪式。(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今年10月,两件北宋像首从澳大利亚成功返还,也源于国家文物局会同公安部及河南省文物、公安部门开展调查后形成证据材料,向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提交备忘录,进而启动了追索工作。

  从被动的商业购回,到依托证据、法理与磋商进行系统性追索,不仅是更理直气壮、更为体面的追索方式,也能倒逼西方国家重新审视非法拥有他国文物这一行为,更是中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持续提升在文化往来方面的生动彰显。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海外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工作取得历史性突破,通过执法合作、司法诉讼、外交协商等多种途径,累计促成2300余件(套)流失文物回归祖国。“十四五”期间,共有35批次537件/套流失文物艺术品回归祖国。

▲2024年11月,56件流失文物艺术品从意大利回归祖国怀抱,该批文物也是通过中方提供翔实的鉴定意见和法律依据报告,并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返还要求。图为返还的新石器时代马家窑彩陶器。(图片来源:新华社)

  (三)归来的重量:人类文明与历史正义的切实彰显 

  文物离开故土的轨迹,往往和国运的起伏相联系,每一件流失在外的文物,都承载着家国烙印,凝结着民族情感,连接着集体记忆,映射出一段离散岁月。追索流失海外文物,追的是“我们是谁”的见证,是“我们怎么走到今天”的来时路。每一次追索成功,都体现出我们对守住共有精神家园、接续文化血脉的坚定信念。

  因而,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不仅体现着“物归原主”的朴素道理,更是维护各国文物安全、尊重各国人民文化权益和民族情感、守护人类文明成果的正义之举。

  然而,并不是所有国家都认同这一正义。日本直到今天不仅没有向中国返还其劫掠的文物,反而刻意掩盖侵略罪行、极力否认掠夺事实。据不完全统计,至抗战结束,被日本掠夺的中国文物共约1879箱、360万件,遭到破坏的文化古迹除东北地区外就达741处。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文物之一,就是唐鸿胪井碑。

  这块石碑记录了唐朝册封渤海国的历史,印证了我国至少从唐代起就已经对东北边疆地区实施了有效管辖,铭刻着中国大一统的历史进程。1908年,日军将其盗走,至今藏在日本皇宫,迄今已经接近120载,被许多学者称为“头号流失国宝”。2026年,《唐鸿胪井碑档案文献总汇》出版,完整廓清了碑石流失日本的轨迹。中方多次交涉,日方始终未作实质性回应。

▲上图为20世纪初,旅顺原址的鸿胪井碑及碑亭,下图为日本宫内厅公布的唐鸿胪井碑及碑亭在建安府的照片。(图片来源:资料图)

  当前,追索唐鸿胪井碑的工作仍在继续。今日之中国,早已告别近代任人欺凌、文物遭劫掠的屈辱岁月。在扎实确凿的证据支撑下,我们有底气、有责任、有决心为更多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追索发声,为历史正义不懈奔走,让国人长久的等候与深切的期盼,终能迎来流失文物结束漂泊、归家团圆的一天!

  (作者简介:崔莉,民族学博士,西北民族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学院副教授。)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24CMZ082)、国家民委教改项目(2025-GMJ-192)、西北民族大学引进人才项目(Xbmuyjrc202646)、西北民族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学学科交叉中心项目(XKJC2026015)的阶段性成果,西北民族大学校级创新团队项目资助成果。)

  监制 | 肖静芳

  统筹 | 王彦龙

  审核 | 王   珍

  责编| 才丽媛

  制作 | 郭欣欣

(编辑: 马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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